【榜样在身边】汪凯:做人民健康的守护人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全球近10亿人患有精神障碍,其中包括14%的青少年。精神障碍发病机制研究一直是科学家们关注的重点。
近日,《自然》子刊《自然-心理健康》一篇题为《精神疾病的白质功能障碍及其递质和遗传机制》的研究论文,首次将脑白质BOLD信号的新观念和新方法应用于大规模精神疾病的共性机制研究,为全面理解白质纤维束在精神疾病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成为精神障碍发病机制研究的新突破。该论文正是我校汪凯教授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这也是他们团队今年发表的第24篇SCI论文了。
汪凯,安徽省转化医学研究院院长,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科主任,博士生导师,国家高层次领军人才、特聘教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他获得中国医师协会“中国杰出神经内科医师学术成就”奖、第二十三届吴阶平-保罗·杨森医学药学奖(临床医学领域),在《自然-遗传学(Nature Genetics)》《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等发表系列高水平论文300余篇,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9项(其中重大项目1项,重大研究计划1项),973子项目3项,国家重点研发计划3项,获得安徽省科技进步一等奖、二等奖,中华医学科技一等奖等。
“自找苦吃”是一股精气神
习近平总书记给中国农业大学科技小院同学们的回信,充分肯定“自找苦吃”的精神,强调新时代中国青年就应该有这股精气神。年轻时候的汪凯,也有这股“自找苦吃”的精气神。
1985年,从我校医学系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汪凯成为了一名神经内科的医生。1998年,已经工作14年的他,业务上驾轻就熟了,可他并没有感到满足和轻松,在“专家”的光环下,他反而越来越感到有种无形的东西在压着,自己的腰杆似乎总也“挺不直”。因为他一直希望有突破性的作为,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可老是觉得力不从心。
同年7月,汪凯前往香港大学求学。在选择博士论文研究课题时,他婉拒了导师给的明确思路和提示,也就是放弃了“捷径”,汪凯说这是他考虑良久的选择。早在1990年底,汪凯在参加中科院神经语言学和失语症学术会议时,就对“认知神经心理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博士论文研究选题时,他毅然选择了“情绪与表情认知的神经学机制”这一全新的认知神经科学研究课题。然而,当他沿着课题深入下去,想找点参考资料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这一领域的研究完全是西方人的天下,亚洲人在这一领域是一片空白,而且西方人的研究成果也无法参考,因为他们完全是以西方人为研究对象的,而他的研究只能以亚洲人为研究对象。汪凯发现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几年的研究会不会归于失败?时间花了能不能拿到学位?汪凯面临着人生的艰难“抉择”,开始焦虑不安起来,夜不能寐、失眠、手心冒汗、食欲下降,几乎失去了坚持下去的信心。他“逃”回来了。他原本想,趁在香港大学学习时间还不长的时候回来,可能会保住自己的颜面。可在家里,他还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他不得不扪心自问,难道求学仅仅是为了一张文凭?难道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人生目标?在人生最困难的时刻,他的同事、他的妻子给了他巨大的精神安慰,让他终生难忘。
汪凯毅然回到了香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具有重大挑战性的研究中。一切从零开始,经过三年的独立研究,2001年,汪凯的博士论文终于完成了。他已记不清自己在研究中究竟吃了多少苦,是怎样克服了重重困难,结束了研究,完成了论文。
2001年7月,汪凯的论文经美国衣阿华大学认知科学研究权威阿道夫斯教授审阅后,给予的评价是:“理论的贡献是杰出的;研究的方法是周密的、新颖的;论文完全符合一个神经科学博士论文水平,比许多美国的博士论文要好。”
完成学业后,汪凯没有被异乡优越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所吸引,返回了故乡的土地。他说,这里有母校的温暖、同事的友爱,更重要的是能为安徽人民做点事,这也是他克服一切困难、百折不挠奋斗下去的精神支柱。
汪凯是神经病学与医学心理学科发展和飞跃的引路人。香港学成回到母校后,以神经心理学为优势,带领学科发展建立神经病学博士点,同时创立了医学心理学系,培养临床心理学、健康心理学、认知心理学、认知神经科学的专门人才。在他的努力下,科室先后成为原卫生部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卫生部脑卒中筛查与防治临床研究基地、安徽省首批2011协同创新中心、省临床重点学科、省神经内科质控中心、省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及安徽省医师协会神经内科医师分会主委单位。迄今为止,科室拥有床位170余张,设有4个普通病区、1个神经重症监护室、1个高压氧康复中心。目前拥有卫生技术人员100余人,其中主任医师、教授11名,副主任医师、副教授19人,副主任护师5人。现有博士生导师5人,硕士生导师16人。
“选择吃苦也就选择了收获”
2022年联合我校优势学科建立“心理与脑科学”交叉高峰培育学科;应用心理学本科专业获批国家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在最新软科中国大学专业排名获评A等级;《医学心理学与心理健康教育》获评国家级一流本科课程;团队获批安徽省领军人才团队、省高校优秀科研创新团队和省优秀研究生导师团队;安医大“精神病学与心理学”学科跻身ESI全球排名前1%……
三十余年里,汪凯致力于汇聚神经病学、精神病学、心理学三大主体优势学科,从“基因-生理-行为-影像”不同层次,围绕“重大神经精神疾病的早期预防、早期诊断及功能康复和心理健康促进”主题开展协同创新研究,集成遗传病学、生理学、药理学、神经生物学、影像学等学科研究手段合力在脑科学与神经精神心理健康领域开展工作,带动相关学科群发展,带动人才汇聚和水平提升。
汪凯一直关注患者的认知情况,把自身所观察到的病例、发现的方法加以整理,并最终形成多项科研成果。他建立了一系列认知功能成套测量工具,将认知心理研究结合行为学研究-脑电生理-神经影像-基因学等方法,应用于神经精神疾病临床研究。他编制HKU-AHMU神经心理学成套测验测查内容,包含:记忆、注意、额叶流畅性、视空间知觉功能、测定注意、记忆、言语流畅性等认知功能的大数据常模,作为测查工具用于考察神经精神疾病认知损伤特点。他探究物理治疗方法如rTMS(经颅磁刺激)、ECT(电抽搐治疗)、TDCS(经颅直流电刺激)、VR(虚拟现实技术)对神经(如抽动症、帕金森、AD)、精神(如精神分裂症,抑郁症,物质依赖等)疾病的治疗及机制,并且在此基础上研发TMS刺激新序列并揭示其神经调控机制,开创性地将TMS新序列应用于精神分裂症、帕金森病等神经精神疾病的治疗并取得良好的治疗效果。他从事神经遗传学研究,发现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孤独症、烟雾病等罕见病易感基因。他的研究成果获得了广泛的认可,并先后获得安徽省科技进步一等奖、二等奖等多个奖项。
一项项成果的背后是几十年不分昼夜的执着坚守。2022年8月31日,“全球学者库”网站公布了全球学者学术影响力排行榜,汪凯荣登在榜。2023年3月7日“全球学者库”公布2013-2022年全国神经内科领域学者论文学术影响力百强排名,汪凯入榜并位列第21位。
一名人民名医的责任和义务
2022年8月16日,第五届人民名医盛典(原“国之名医盛典”)举行,汪凯荣获“第五届人民名医·优秀风范”荣誉称号。
“目前,心理相关疾病已成为全球排名第一的疾病负担,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社会功能恢复。阐明心理相关疾病的神经机制,对解决心理相关疾病的公共卫生问题具有重要意义。心理相关疾病首选药物治疗,对于难治性疾病、探索新技术、新疗法是当前心理学研究应用的热门话题,未来技术研发的成功将有效促进人类心理健康卫生的建设。”作为一名神经内科医生,汪凯深感身上责任重大。他心系患者健康,既行医治病救人,又不断进行学术研究;既抓患者的疾病治疗,又推动神经疾病的预防。
“大学教授买菜回来把菜塞进鞋柜……安医大一附院专家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这是汪凯在“健康安徽”平台带领大家认识阿尔兹海默病。
近年来,无论是“世界睡眠日”“世界卒中日”等各种时间节点,还是各种学术会议,汪凯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向大家普及疾病知识和分享最新的科研成果,在他看来,预防远大于治疗,只有尽早地认识疾病、了解疾病,才能有效地预防疾病。
作为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神经心理学和行为神经病学组的组长,汪凯还编写了《综合性医院焦虑抑郁与躯体化障碍的识别与诊断共识》《综合性医院的精神障碍的诊断与识别》《综合性医院的记忆障碍的特点预处理共识》等著作,启动情绪障碍药物的综合研究、改善记忆和老年痴呆记忆障碍的研究、研究药物促进认知功能改善的方式、认知康复等多项研究。他组织举办的全国神经心理学术会议和神经心理学习班,也取得了良好的社会影响。
新冠疫情期间,汪凯带领团队成员积极为全省师生和一线医护员工提供心理援助服务,制作心理防疫手册,拍摄相关防疫心理健康公益系列微课。通过耐心细致的危机干预工作,在疫情期间为全省人民构建起“心理防疫网”,受到国家级、省级多家媒体的广泛关注。
从医三十多年的汪凯也是一名深受学生爱戴的人民教师,他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奉为自己的座右铭,努力做到在生活上关爱学生,关注学生身心健康,在科研上鼓励学生勇于探索、敢于创新,拓宽眼界,要有志于站在国际学术舞台的中央。虽然身兼繁重的领导职务和繁忙的临床工作,汪凯仍然对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进行认真带教,着重培养研究生的独立思考能力,求实创新的科学精神。他经常组织学生积极参加国内外学术会议,使他们能及时了解国内外相关领域的最新研究进展,培养学生的科研学术素质。对于学生撰写的每一篇论文,他都精心修改、字斟句酌,以求达到高质量。近年来,他培养了不少年轻有为的青年学者,其中包括安徽省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安徽医科大学“十佳科技新星”等,指导的研究生曾多次获得国家奖学金、校“研究生十佳学术新星”“双优毕业生”等。
作为安徽人,汪凯从安徽医科大学毕业后,虽然曾两度去香港大学深造学习,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母校,并带领所在科室走向了辉煌;作为一名医生,虽然每天都面临很多脑血管病患者,却在完成繁重的工作之余还选择神经心理学作为科研的主攻方向,坚持基于临床的科学研究;作为安徽省神经内科学科带头人,他不仅关注全省神经疾病的预防,更关注神经病后备人才的培养。
“安医是造就良医的摇篮,也是大家人生新的起点。我希望大家打好医学基本功,坚持临床一线工作,做一名合格的医生。保持好奇心做好临床转化研究,做一名优秀的医师。牢记使命担当服务祖国人民,做一名有情怀有温度的良医。”在学校2023级新生开学典礼播放的宣传片《新生》中,作为师长,汪凯为新一代安医人送上浓浓祝福和殷殷嘱托。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新学年到来,新一届医学生庄严宣誓的声音回荡在安医校园里,让汪凯又想起了当初选择学医的情形。未来他将继续坚定地走在守护人民健康的道路上,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校新闻中心 精神卫生与心理科学学院)